正骨水上的杜小星

温瑞安:

(2017年9月至10月京泸温派聚会文之九)
温巨侠按语:

9月28日因为“白衣方振眉”视剧在北京宣发,温派各路子弟,聚于京师。当然928那天大敍,相当高潮迭起,而且有很多意外,有很多喜出望外,更有许多喜料之外的惊和喜。总之,温派是不让一日无惊喜的。这点我们是做到、办到、达到了。之后连续数天,一路从北京聚到上海,每天都有大仗可打,每天都有让一辈子难忘的事情发生,真的无枉此生,甚至不辜负每一天每一日每一夜每一时每一刻。

今天刚好轮到评述李绛雪的聚会文章,我觉得是颇为不是时候,因为,我刚刚才因为一些大家理念不同、判断有别的事由,产生了一些争论與磨擦,由于她用的观点纠正了我,我也用我的信念驳斥了她。以我们师徒和兄妹间向来的尊重和宽容,很少发生和出现过这样弦绷丝断的僵局。而且,由于我比较霸道横气,先自觉受了委屈误解,又自以为是理直气壮,所以有可能(在微信对话上)駡哭😢了她😞。
我想我们师徒讨论的问题,好比是在《中国科学技术史》中,李约瑟提出了中国古代的才智之士,对全人类科技发展文明做出了许多重要而且创念的贡献,但遗憾的是,科学和工业革命并没有在近代的中国发生。这就是学术界大名鼎鼎的「李约瑟難題」,李約瑟自己最后归结为,因为中国缺少腓尼基人和希腊人早期的城邦或城市概念,所以个人才智能力和独特思想在长久失去竞争环境下得不到提倡发展,既然失去了蓬勃的生存环境,所以反而萎缩凋谢了。
不过,我的看法比较倾向是:整体的内在因素,特别是我们政治生态、文化传统的深层思维架构、教育考试制度造成了各种僵化和硬化。石毓智先生随便列举了一位斯坦福大学教学系和统计科学系联合举办的一次纪念Martin Gardner 的活动,这位先生同时是数学家,也是科普作家,写过大量科普作品,同时也是诗人,而且对哲学与宗教同时做出了贡献。参加的人从大学教授到学生,连同周边化学的老人家与小学生,都热烈参與纪念活动与讨论,但像这样子“全才”式的学者,诗人,科学家与作家,现在在国内决不多见,甚至绝无仅有,看来还是喜欢吃“通菜”的还是比较人多势众,我就是其中一个。😛
我们的教育制度和方式,向來都是側重的是考学分,点名上课,看服从表现、听话高分的学生就是好学生。这是没有办法解开的纠结,我也从不要求我和门人弟子、学生朋友非要突破它不可。这是社会结构上的问题,也是教育制度的问题,以致造成了一大堆大学毕业生、,研究生乃至博士生,最后非但不能学以致用,甚至枉费了青春年华,皓首窮经,白首空帷,苦熬书窗,结果経学校辛苦研究考研筛选淘汰的,出了校门辛勤付出努力代價的知識不但用不上,而且门槛窄而供求众,最后大好成绩,却去下海當會計、城管,甚至改行做地产、保险经理,去开滴滴车的、送顺风顺水快递的,大都是大学生,大美人则在酒吧当陪酒,甚至干脆去歺厅当侍应生、漂亮些的去当网红、不夠漂亮的去整容,对我或许许多我认识的把生意做的很大很广很阔很有创念以及营运能力的新时代大佬而言,我们只选用有能力的人,有执行力的人,有营运能力的人,有人品的人,有创意的人,因为只有这些人,才是真正的人才,他们不墨守成规,而且能创立一新耳目的新天地来。也许,只有在我们“唯才是用”的理念和筛选下,可能会发生所谓导师、教授在我們眼中并不如何,反而真正有有想法有才干有勇气和创念的学生们,才是我们挖掘不尽的宝库。才会出现一个不但強大生产力、军力、财力,还有很影响很广大深远的文化大国来。
很多美國、德國、英國、法國及一些先進的民主國家,从小学到中学光是数学的教学方法已跟国内十分不一样。他们不把数学难题去难倒、考驗、甚至麻木了學子的思维,而是让学生在自然界与现实生活里体验和感受到运作它的方式,让学生直接感受到数量观念的直观形意义,甚至从而产生科学的火花和哲学的兴味。人家牛顿看到萍果落地,发现了万有引力,我们卻从萍果1追买到萍果8,到头来逝去不再来的是乔帮主,我们还在天天改编大话西游齐天大圣至大战牛魔王。
然而我们以前的文人学者,既走“通才”又是“全材”,比比皆是。拿我们的至圣先师、大教育家、儒家文化创始人孔丘来说,你们说他教条、严肃吧?其实他是“有教无类”,而且文武双全,他懂剑法、兵法,也深谙谋略、国策、进退之道,而且口才极好,极有影响力和组识力,他门下72子弟,样样皆能、正是上得了战场、治得了国、还下得了厨房、捱得了饿和穷。你们看司马迁怎么说他读书的方式和态度:
“孔子晚而善易,序彖、系、象、说卦、文言。读易,书编三绝。”曰:“假我数年,若是,我于易则彬彬矣。“易”是啥?数学中的科学,科学中的天文学,天文学中的命理学,命理学中的高深的数学。其中八八六十四卦,变化万端,演释细微深刻,可以预决未来,世移时迁,可以决策國家大事,阴阳爻上下重叠,演释成四象八卦,更可以反映现象,上测天文,下测地理,中测人事,兼策心理,再测神机,一如今计算机的二进位制语言原理,异曲同工,对今天的数学、物理学、文学、气象学、天文学、政治学……无一不有参考价值和引导作用。而孔子喜欢读这本书刋了什么程度,他直接把串竹简的牛皮绳子都翻磨断了。孔子光是一本“易”都下了那么深的苦功,现在的人却为了考试分数专攻一科终于攻成了一心只做好学生,天地兴亡两不知。一旦花落人亡、导师倒了市,落在社会上,前不见故人,后不见老板,念文憑之艰辛,独怆然而泪下。
说到这里,回到绛雪文章,一开笔,就叙述我在冤狱大牢里的经历。其实,在这些入室子弟里,我只算是在众里聚会中跟绛雪姑娘因为当时的气氛而伧促的谈过一次的话、结果,她就分段记录了下来,而且跟当晩我们所播的武侠歌和歌詞结合起来(当时还在气氛极不如愿下用手机播放的),绛雪却用她剔透的心,善良的心肠,玲珑的笔法,纯真的特性,还有一腔侠骨柔情(这是我最欣赏这位丝粉动江湖的徒儿之处),以及我一直欣赏、发掘和肯定她有过人的但她自己犹懵然不知的才情,信笔而来,为我鸣寃,为我吐屈,为我哇地出了一大口怨气。像绛雪这种女孩,你在她文中,很少见到“秋风飒飒苍梧,秋雨潇潇响翠竹,秋云黯黯迷烟树”那类“云般儿一样苦,苦的人魂魄全亡”类型的秋伤春怨天自艾。她的为人明俐爽快,一下手,就有侠骨,下一局不死棋,论一着长生计,跟大哥骂一场哭笑架,保住一口神州气,我跟她,可以看一片岭云飞,听一会野猿啼,她跟我的孩子,可以化一钵千家饭,穿一领百衲衣,她跟吾妻,可以枕一块顽石,落一觉安睡。我温派与她,可以容她,对一派清流溪,悟一生玄妙理。本以为你文章在前的她,大可以如此下去,写成人人(温派子弟)都想追读的“温瑞安传记”者“温派传奇”,多少人一同经历过,多少子弟一起渡过多少年,同甘共苦、生死相依、成败与共,但就是没有纪载下片言只字!多少人曾旁观或旁听过多少次神州史,可是,人人等待期许这部真人真事的武侠大说,却没有一个人肯愿意承担如此使命的侠情,将之纪述下来,也缺乏这样的激情与责任心,将它化为历史与传奇,任由之灰飞烟灭,一笑风云逝,好不容易有个文笔、情怀俱佳的绛雪,找到了个我们或真可信托的人选精英,可是一旦考量她得要面临大学功课,排山海的作业与压力,还有考硏的窄道险径,看来又是经验了我73年写的诗:“绝路”
千辛万苦到了那所在
原来却正是来时的路
话说回来,以为她以天风海雨、豪情勝慨之筆法,一开章就写下了记述我当年在台在港的冤狱和流亡,武侠情怀曲和词之后,可憾的是,跟前面几篇聚会文一样,绛雪聚会文的好看,悠美和认真、经典程度,程度也逐而下降了,虽然时有惊喜意象句式的闪现,但都欲振乏力,大不如前了,虽然因为独特的才情,令人击节叫好处仍频,但避了重,就了轻,就演变成万古云霄一羽毛,始终,仍是成了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这又回到我和这位爱徒绛雪的执着与爭执,一如她早前居然敢问我一个逻辑上和哲学上太多人援用的吊詭问题:如果上帝是万能的,那么,祂能不能变出比他更强大的神祂来?我记得在1973年,同是回答了台大法律系一位美丽姑娘张秀珍同样的问题,我用的是一句反诘:你先找出一位上帝来,我就能回答你的问题。但是我并没有这样反问小雪,因为我疼她。我们好像同在一个屋簷下躱雨的,只不过,她是怕给雨打湿,我是为了听雨声;又像是同在阶前吃西瓜的,只不过,她会把耔吐掉,我却买了个无籽西瓜。🍉🤪我在山下,她在下山。我崇尚孙中山,她见太阳下山了去收晾衫。哈哈哈哈哈哈哈😂
唉,考试、学业、功课、制度……残害剥夺青青子衿众学子,不仅我儿,连同我徒,还有我天下年轻好友、侠弟、兄妹、学生们,如此深刻沉重,乃至生命中所不能负载之痛乎!
温瑞安201711260448


如果他朝宝剑在手
文:李绛雪

“人生几多际遇未能逃避,明知一生里面诸多痛楚”

深夜围坐在一起,听大哥讲起往事,讲起他生命中最黑暗的日子,由少年得志到突然入狱,“谁令你威风扫地,谁令这火光四起”,独立禁闭7天都会让人发疯,不成人形,在这里你没有尊严,所有的志气都会被磨光,大哥就在这样的环境中挺过来了!这句话说起来容易,但那是多少时间的折磨与顽抗,那需要多么强大的内心支撑!

在狱中,既要显示自己的憔悴瘦弱被折磨的样子,又要在内心中悄然愈加坚强。在四面无光的监狱里,在那么艰难的环境中,用着卫生纸用着铅笔芯头写出了一篇篇荡气回肠的武侠故事,每天写每天被收,在不知道是被扔掉还是被保留下来时,大哥依然坚持,仿佛文字就是内心的寄托,就是支撑每天醒来活着的一个能量或是精神支柱!

“拼着活命退是没命,命运你休再伪作泪盈盈,我那可屈膝恭恭也敬敬,天生我志气傲绝对不需你同情!”在狱中,大哥用自己的侠气与志气征服了很多人,不落别人一点口舌,或者有一点让他们动手的地方,提醒狱友不要大声喊叫,在狱友被打的时冲过来盯着他们的罪行,照顾被打的不成人形的狱友,帮狱友捡起那时极其重要的肥皂,用行动来告诉想要击垮他的人,我还有尊严,我还有志气,我还有内心的坚持,你能打倒我的身,但你打不倒我的心!

当讲到大哥在四周寂静无声时打开了那个可以看到外面的盖子,想要打招呼,此时一个皮靴出现在了大哥的视线里,大哥只能看到他的皮靴,彼此僵持静了很久,那时的无声胜有声,那时的沉默是内心的波涛汹涌,然后大哥说“对不起,我犯规了”,在等待这外面的狱警冲进来打他或者别的处罚,但是没有,狱警说了一句“温大侠,你不要再让我们失望了,你进狱已经够让我们失望了,不要再让我们失望了”!然后,离开了……大哥说他哭的像狗一样,别人打他他没有哭,折磨他没有哭,但就是这一句话触碰到大哥心里的柔软,碰到了最脆弱的地方!令大哥带泪悲哭当歌!

这世间错怪了大哥,一个文人,一个爱国有侠气的文人,心中有自己的一腔抱负,聚集了一群文人为文坛为国家贡献着自己的一份热,却被当头浇了冷水,不仅身陷囹圄,遭受身体的折磨,更受内心的污辱,“你不是中国人,凭什么爱国”这句话是多么的恶劣,多么令人怒愤痛悲,恨意冲天际!爱国从来不分国籍,华夏子孙千千万,分布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想为祖国贡献一点光一点亮!有何不可!反而说这句话的人站在自己狭隘爱国情的制高点去批判别人,也许他才是不爱国的那个人,才是分裂祖国的人!

在大哥身陷囹圄时,也有不少仁人志士去救大哥,奔走呼号,令我不禁想起《神州奇侠》爱国英雄岳飞被冤入狱,无论庙堂还是江湖,有很多人不顾风险想为救岳飞出一份力,然而监狱里层层把手,戒备森严,陷阱重重,即使前一批救岳飞的人倒在血泊中,也不能阻挡前赴后继救岳飞的仁人志士!在这样民族危亡的时刻,朝廷不是团结一心抵抗外族,反而勾结外族,陷害保家卫国忠良,这样的国家,让多少忠良心凉,竟落得这样的田地!何时才能醒悟!何来外侮, 为何受欺!

“如果他朝得到宝剑在手,扬威于天下应是我”,经历了多少得意失意,经历了多少逃亡或坚守,才终于摆脱莫须有的罪名,不公的对待!在这漫长黑暗的岁月,坚守着内心,化悲愤为动力,却不曾扭曲恶化的心灵,依然澄澈透明,依然向善,依然侠气!如今宝剑终于回到大哥的手中,扬威天下必是大哥!一部部小说改编成影视剧、动漫手游等等,一群群拥护大哥的温迷,从庙堂到江湖对大哥的重视,无不彰显着温派大业的威名!大地在我脚下,大业掌于手中,哪个再敢瞎说话!跌谷底,攀山巅,夺了万世潇洒,顽石刻 存汗青,传颂大哥如何叱咤,那传奇如武侠的人生!

“任笑声送走旧愁,让美酒洗清前事”,一首首粤语歌轮番播放,我们无不专心专情听唱,一个个内心复杂,温派弟子围着大哥唱起了心中的情怀,在这样的夜,在这样的京城,一个个热血澎湃,在这样的歌声中悠悠,升起了对大哥的崇敬之情!

DAY1小记:

在九月末的午后,跨过南北的分界,由暖入凉,在短袖外加了一件外衣御寒,我是进京不为应考的学生,是为了大哥而来的弟子!

主创、主角、媒体、群英集聚在万达索菲特酒店,只为了一个盛会,只为了一个人!那就是《白衣方振眉》大型古装武侠剧发布会,那就是武侠宗师温大哥!

整个会场流程井然有序,由主创团队的介绍,温大哥的介绍,黄圣依的介绍,强强联手!

方振眉,是大侠萧秋水的传人,温书中最令人惊艳的男子之一。二十余岁年纪,一身长袖白衣,神态悠扬,眼神里充满对世间的热爱和关切。他的笑容很淡,却令看见他的人,无论男的女的都有一种如沐春风之感。方振眉生平未杀一人,是真正的侠者!武侠中太多的打打杀杀,风雨满城,大哥说为什么一定要杀人呢?我写的方振眉平生未杀一人,依然可以担得起侠者称号!一个人物的性格与追求某些方面也映射了作者的行为处事方式,可敬可佩!

DAY3小记:

一是感恩:不知感恩是傻子
一是敬畏:无所畏惧是疯子

DAY4小记:中秋月圆人高歌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邓丽君婉转动听的歌声悠然飘起,我们围坐在桌前,吃食,饮茶,高歌!这是第一次跟大哥大嫂等一起过的中秋,第一次在中秋一家人欢歌笑语,不止食月饼,不止赏月,玻璃窗外车流不息,玻璃房内温情暖暖。这就是温派,温暖着秋夜里寂寥的心!

DAY5小记:

由北南下入沪,飞机夜晚起飞,俯瞰到了北京的全景,四四方方仿若棋盘,满城的灯火,竟看的有点失落,这世界这么大,何处安身,何处用武,人之渺小,天之浩大,在时间空间无涯的荒野里,清醒或荒唐,静默或喧闹,只愿不枉此生!活的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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